来。
她望着屋中收拾妥当的包袱,眼底掠过几分惋惜,叹了口气,开口道:“福英,你当真要走?”
福英起身行礼,礼数周全,语气平和:“回老夫人,是。此地终究不是我的久留之地,南方风气新,我想去寻一条自己的路。”
李母望着她素净的眉眼,想起府里这些日子的闹剧,想起小云那副急功近利的模样,再瞧着福英这般通透清醒的性子,心头愈发惋惜——这般好的姑娘,沉稳聪慧,又有一手好绣活,若是能做李家的儿媳,定能将家宅打理得妥妥帖帖,只可惜,自家那不成器的小子,终究是没这个福气。
“你这孩子,素来通透。”李母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镯子,递到福英手中,“这镯子是我陪嫁的物件,不值什么大钱,却也能挡挡灾。你孤身一人上路,带着吧,权当是我给你的一点心意。往后在外头,万事小心,若是受了委屈,或是走投无路了,便回李府来,府里永远给你留着一间屋子。”
福英望着那只雕花银镯,心头微动,却还是轻轻推了回去,躬身道:“多谢老夫人厚爱,只是福英此番离去,便是要靠自己立身,这镯子太过贵重,福英不敢收。您的心意,福英记在心里便够了。”
她性子素来骄傲,不愿平白受人恩惠,更不愿与这李府再有过多牵扯——她要的,是完完全全的自由,是不依附任何人的新生。
李母见她执意不肯收,也不再强求,只又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这性子,终究是犟。府门外的黄包车我已经替你叫好了,直接送你去火车站,绿皮火车晌午便发车,莫要误了时辰。”
“多谢老夫人。”福英再次行礼,弯腰提起那方蓝布包袱,转身便要走。
“福英。”李母忽然唤住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问道,“你就这般走了,当真对那混小子,半分情意也无?”
福英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正厅的方向,那里锣鼓喧天,喜气正浓,却与她隔着千山万水。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无波无澜,语气淡然:“老夫人,情意二字,于女子而言,最是不值钱。他眼里只有自己的脸面,只有自己的欲望,从未将旁人放在心底。我福英,不屑与这般人纠缠。”
说完,她不再停留,提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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