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干,性子又沉稳,他一直把她当作左膀右臂,从未有过别的念头。
可今日,抱着她的触感,她羞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慌乱躲闪的眼睛,竟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原来……我竟忽略了这么久。”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欢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账本上,映得那一行行工整的字迹,都透着几分温柔。
李公子合上书,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月色,唇角的笑意,越发清晰。
第二日天光大亮,李公子特意去了常州观前街的绸缎庄,挑了一匹月白色暗纹杭纺,寻裁缝赶制了一件旗袍。
领口绣着细碎的缠枝莲,裙摆裁得恰到好处,衬得身段越发玲珑有致。
福英对着镜子瞧着,脸上飞红:“公子,这太贵重了,我只是个伙计,穿这个去谈生意,不合适。”
李公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惊艳,语气却郑重:“今日要见的是苏州最大的绸缎商,衣着体面些,也是对对方的尊重。你穿着好看,就别推辞了。”
福英拗不过,只得穿着旗袍随他去了茶楼。
包厢里,张老板见了二人,先是一愣,随即拱手笑道:“李公子好福气,这位夫人端庄秀丽,跟你真是般配!”
李公子刚要解释,张老板已经热情地招呼着入座,又指着桌上的醉虾、响油鳝糊,笑道:“尝尝我们常州的特色菜,李夫人看着斯文,想必爱吃些清淡的,李公子,快给夫人掐点翠拌三丝,解解腻。”
满座的人都跟着起哄,福英的脸瞬间红透,慌忙摆手:“张老板误会了,我不是……”
“是啊是啊,误会了。”李公子打断她的话,眼底藏着一丝笑意,竟真的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翠拌三丝,放进福英面前的碟子里,温声道,“尝尝看,味道不错。”
福英抬眼望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筷子险些滑落。
张老板见状,笑得越发开怀:“李公子对夫人这般体贴,真是羡煞旁人啊!”
满室的笑声里,福英的脸颊烫得厉害,低头看着碟子里的菜,连指尖都泛起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