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苗、运农具的船只,脚夫的号子声里,多了几分“蔗苗要轻放”“铁犁装车牢”的叮嘱,牛车的轱辘声从码头延伸至垦荒区,车辙印在水泥路上,又碾进蔗田的泥土里,串起了建城与兴业的脉络。
城内的主街旁,自发形成的集市也愈发热闹,不再只是卖淡水、粗粮饼、草鞋的小摊,更添了卖农桑工具的、卖蔗苗的、卖自制防虫草木灰的摊位,甚至有福建来的老农摆起小摊,教众人编蔗田用的草席,集市上的声响,也多了蔗苗的叫卖、农具的敲打,透着浓浓的产业生机。
南来北往的移民,在垦荒与种蔗中愈发融合,泉州的汉子熟稔蔗田耕种,手把手教河南少年如何打理蔗苗、如何引水灌溉;河南少年懂旱地深耕的技巧,帮着南方弟兄改良蔗田垄沟,防止雨季积水;江浙的匠人则依着垦荒需求,打造出更适配东鲲土地的铁犁、耘锄,大伙虽乡音不同,却因着同一片蔗田、同一个生计,成了真正的并肩弟兄。
休息时,众人坐在田垄上,聊的不再只是老家的事,更多的是蔗苗的长势、灌溉的技巧,有人说等秋季蔗苗种下,便专心照料,争取年底有个好收成;有人说等雪糖工坊开了,便去工坊干活,学制糖熬糖;有人说要跟着农桑骨干学更多种蔗技巧,将来也能当一个农桑师傅,人人心里的希望,都与这片蔗田紧紧相连,化作了埋头实干的动力。
林狗剩站在城头,望着脚下这座由汗水筑成的城池,望着城外连片铺展的蔗田,心中满是感慨。
数月前,他还是泉州码头扛活的穷苦汉,如今不仅成了小队队长,识文断字会算数,还看着自己领着的弟兄,从伐木筑城到垦荒种蔗,一步步参与着这座新城的成长。
他望向东南方的垦荒区,春季种下的蔗苗已绿浪翻滚,秋季的蔗田正加紧整地,农桑骨干们的身影在蔗田间穿梭,拓荒者的号子声随风飘来;望向淡水河,满载蔗苗与农具的木筏顺流而下,码头边的船只正忙着装卸,蒙学堂的琅琅书声混着蔗田的清风,飘满了整座东鲲城。
身旁的王铁蛋也抬眼望着这一片绿意盎然的蔗田,十七岁的少年眼中满是光亮。
他手上还沾着蔗田的泥土,指腹磨出的厚茧生疼,却觉得这疼里满是踏实的甜。
如今他每月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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