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眉头一皱。
锦衣卫主导此案,确实不是好事。
说白了,锦衣卫就是一群不折手段的疯狗鹰犬。
飞鱼服裹着嗜血的魂魄,绣春刀上凝结的从来不是仇敌的血,而是整个朝堂的恐惧。
这些鹰犬深谙“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放过一人”的生存法则,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旦嗅到帝王的猜忌,便会疯狂撕咬,将爪牙伸向每一个可能存在威胁的角落。
为了迎合帝心,他们只会更加不择手段,当郭桓、赵瑁等人的供词在火刑逼供下扭曲变形,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如同瘟疫般蔓延,本与贪腐无关的清廉官吏,也因一句模棱两可的“曾有往来”,被拖进暗无天日的诏狱。
在锦衣卫的逻辑里,案件的规模越大、牵连越广,越能彰显他们的“功绩”。
他们从不会考虑六部衙门因官员入狱陷入瘫痪,更不在乎漕运停摆导致的粮食短缺——大局稳定从来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唯有让朝堂笼罩在白色恐怖中,让人人自危不敢妄动,才能确保他们在帝王眼中的独特价值。
当满城尽是绣春刀的寒光,当官员们上朝时都要在怀中藏好遗书,整个帝国的行政系统已然千疮百孔。
他们像贪婪的蛀虫,在啃噬腐败分子的同时,也将健康的血肉一并蚕食,让原本为震慑贪腐而设立的机构,反而成了动摇国本的利刃。
看看毛骧就知道了,亲手将胡惟庸案不断扩大化、疯狂化,胡惟庸案本是洪武十三年的事情,却在毛骧的“精心运作”下,演变成持续十年、席卷半个朝堂的血色浪潮,“通倭叛国”“意图谋反”等罪名像瘟疫般蔓延,从六部小吏到封疆大吏,无数人被卷入这场漩涡,最终以太师李善长的血画上圆满的句号。
好在,毛骧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李骜的影响,现在还没有那么癫狂。
想到这里,李骜忽然眼前一亮:“有了!殿下可还记得御史台?自从陛下改组之后,这个专门纠察百官的衙门,反倒成了最安静的地方。”
他冷笑一声,“听说连左佥都御史王廉都收了赵瑁等人的好处,这样的衙门,早该整顿了!”
李文忠听后瞪大了眼睛,追问道:“骜儿,你是说……”
“没错!”李骜重重一拍桌案,“请陛下钦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执掌御史台,由御史台主审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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