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
“四川?那可远。”干部来了兴趣,“我也是出差的,去西安。你在哪个单位工作?”
林天才笑了笑,含糊道:“卫生系统,下去搞调研。”
干部“哦”了一声,没有深问。
这年头,出差的人都有纪律,不该问的不问,大家都懂。
“我姓王,在机械工业部工作。”干部自我介绍,“去西安考察那边的工厂。”
“林,协和医院的。”林天才也报了家门,但没说自己是医生,只说在医院工作。
王干部点点头,又指着上铺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这位同志是部队的,姓赵。”
穿军装的年轻人放下书,冲林天才敬了个标准的礼:“赵建国,成都军区,回家探亲。”
林天才笑着点点头。
正说着,对面中铺那人翻了个身,睁开眼。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皮白净,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
王干部笑道,“同志,您这是去哪儿?”
中年人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成都,开个会。”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王干部。
王干部接过一看,眼睛亮了:“哎哟,是《人民日报》的记者!久仰久仰!”
中年人摆摆手,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就是跑跑腿。”
林天才心里一动。《人民日报》年前他上过那家报纸,因为赤脚医生手册的事。
不过对方显然没认出他,他也就没吭声。
隔间里又来了两个人——对面中铺和上铺的。
中铺是个年轻姑娘,梳着两条辫子,穿着列宁装,手里抱着个文件包,看着像是机关干部。
上铺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件半旧的棉袍,提着一只旧皮箱,一看就是老知识分子。
六个人到齐了。
列车长鸣一声,缓缓启动。
北京站慢慢往后退去,站台上的行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林天才望着窗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一走,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回来,苏月华的肚子该很大了,那两个小家伙也该会动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车厢里,几个人开始聊起来。
王干部是个健谈的,很快就跟那记者聊得火热,从机械工业聊到国家形势,从三年困难聊到今年农业恢复。
记者姓刘,是去成都采访一个先进典型的,话里话外带着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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