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平原,泥泞的黑土被连绵的雨水浸泡得如同巨大的沼泽。
枯黄的草丛和稀疏的树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未散尽的硝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血腥味。
这里是顿涅茨克地区某处被称为“第聂伯壁垒”的二毛军防线。
并非什么固若金汤的永备工事,而是由连绵的战壕,散兵坑,用沙袋和废旧车辆匆匆垒砌的火力点,以及大量布设的反坦克地雷和铁丝网构成的野战防御体系。防线后方几公里,是一个重要的后勤节点小镇。
“报告扎波罗热营长!D3至D7区段,昨夜击退敌人三次连级规模渗透袭击,我方伤亡十七人,消耗弹药基数如下......”
一名满脸泥污,眼窝深陷的年轻军官,声音嘶哑地向他的指挥官,维塔利·扎波罗热少校汇报。
扎波罗热少校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半地下掩体观察口,用高倍望远镜眺望着雾气朦胧的前方。他身材敦实,胡子拉碴,但眼神依旧锐利。
防线对面,是大毛熊军队的阵地,距离不过几百米到一公里不等,双方士兵甚至能隐约听到对方的咳嗽和咒骂声。
“干得好,中尉。告诉小伙子们,我们守住的不仅仅是几公里烂泥地,更是我们身后的家园,是我们作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尊严!”
扎波罗热转过身,拍了拍年轻军官的肩膀,声音带着疲惫却坚定的力量,
“坚持下去!让世界看看,二毛的战士,能让任何侵略者付出惨痛代价!我们的荣光,将因你们的坚守而再次闪耀!”
年轻军官挺直胸膛,行了个军礼,转身钻出掩体,消失在泥泞的战壕里。
扎波罗热少校的豪言壮语并非完全的空洞鼓舞。过去几个月,尽管面对大毛熊优势的炮火和兵力压力,他指挥的这个营,依托相对有利的地形,河流,沼泽和西方援助的反坦克导弹,无人机,加上士兵们顽强的战斗意志,确实顶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将防线稳定在了这里。
他们成了这条漫长战线上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甚至偶尔还能组织小规模反击,给对手造成困扰。
然而,一种莫名的,令人不安的异样感,如同这秋日平原上弥漫的湿冷雾气,开始悄然渗透进这条看似稳固的防线。
起初只是零星,模糊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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