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心虚。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撑住场面,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巴刀鱼往前迈了一步,把自己和孙德彪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我不懂一个做了八年仓库管理员的人,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手艺去祸害人。孙师傅,你跟我交个底,那些被你送出去的魇食,害了多少人?”
孙德彪沉默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里,想说又不敢说。巴刀鱼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往车厢深处瞟,那个动作很细微,但逃不过一个厨子对食材本能的敏感——那里面还有东西。
巴刀鱼越过孙德彪的肩膀,拉开了车厢最深处的冷藏柜。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冷藏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四排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人的一部分。有的是一截手臂,有的是一对眼球,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还在跳动的心脏。这些器官被浸泡在淡黄色的液体里,表面附着着一层薄膜般的玄力结界,让它们保持着诡异的“鲜活”。
最里面的那个罐子里,泡着一个完整的婴儿。
巴刀鱼的手按在冷藏柜的门把上,指节发白。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恶心和愤怒一起压了下去。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孙德彪,语气平静得不像话:“这个孩子——也是母本?”
孙德彪没有回答。
但巴刀鱼从他躲闪的眼神里已经读出了答案。
“巴刀。”娃娃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我刚才从孙德彪脑子里读到了一些东西……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被逼的。食魇教的人抓了他女儿,关在城北肉联厂的冷库里,逼他每月交一批母本。如果不交,就把他女儿也做成母本。”
“他说了不算。”巴刀鱼的目光没有从孙德彪脸上移开,“被逼也好,自愿也罢,这些东西——这些从活人身上切下来的东西——是你亲手包装、亲手装车的。孙师傅,我敬你的手艺,但这事儿,手艺再好也圆不回来。”
孙德彪终于崩溃了。
他膝盖一软,跪在那堆散落的魇食中间,双手捂着脸,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嚎啕。那声音不像哭,也不像喊,更像是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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