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瘦高个男人闯进来,到那团黑气炸开,再到一碗面引发的金光爆炸。她讲得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把巴刀鱼形容得跟武侠小说里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大侠似的,自己则是那个关键时刻扔出泡菜坛子扭转战局的奇兵。
娃娃鱼听得很认真,一句都没打断,等酸菜汤讲完了,她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只喝了一口汤的面。
“所以,”她慢慢地说,“这碗面里也有那个什么……玄力?”
“应该是。”巴刀鱼接过话头,“我做的每一碗面都有,只是多少的问题。刚才给你做这碗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所以量不大,但确实有。”
娃娃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做了一个让巴刀鱼和酸菜汤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巴刀鱼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个躬鞠得又快又猛,脑门差点磕到桌角上,马尾辫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耳边,像一截被风吹弯的柳枝。
“请让我留下来。”
“啊?”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发出了这个音节。
“我可以打工。”娃娃鱼直起腰,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执着,“洗碗、扫地、择菜、端盘子,什么都能干。不要工资,管吃住就行。”
巴刀鱼下意识地想拒绝。他这个破餐馆都快倒闭了,连他自己和酸菜汤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哪来的闲钱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再说了,他才刚觉醒那个什么玄力不到三个小时,连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都没搞明白,又冒出来一个身后跟着大鱼的失忆少女——他的人生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这不该是厨子的剧本,这他妈是幼儿园园长的剧本。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娃娃鱼身后那条银鱼正在看着他。
那双鱼眼深不见底,不是空洞的那种深,是包含了太多东西、多到人类语言无法承载的那种深。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巴刀鱼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个画面——小时候跟师父去菜市场,路过水产区,看见一条被捞上来搁在冰面上的鱼,鱼鳃还在一张一合地动着,眼睛望着天,望着云,望着那些它再也回不去的水。
那条鱼最后被师父买走了,做了道清蒸鲈鱼,客人吃了赞不绝口。但巴刀鱼那天晚上没怎么吃饭,因为那条鱼临死前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