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整个长安都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沉浸在丧夫丧子之痛中的妇人们,仿佛找到了新的主心骨。
她们的丈夫为国捐躯,而现在,她们也能用自己的双手,为这座城、为远方的将士,筑起一道平安的屏障。
然而,有光的地方,必然有蛆虫在阴影里蠢动。
林婉柔的余党虽被清算,但其盘根错节的势力尚未根除。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一旦这面旗真的立起来,成为新的民心象征,我沈青黛的声望将再也无法撼动。
他们买通了一名参与缝制的、家境贫寒的老妇。
趁着众人不备,那老妇用一根浸过桐油的细线,在旗帜最不起眼的一角,偷偷缝入了一片未经任何处理的旧布——那块布,正是从被查封的江南毒瓦窑场中流出的染毒残料。
同时,新的谣言开始在妇人中散播:“那战袍上沾了太多血,怨气冲天,做成旗子是聚阴引煞,会招来疫鬼!”“什么百衲安旗,分明是百家怨旗,悬挂之日,必遭天罚!”
恐惧比信任更容易传播。一些妇人开始动摇,甚至哭着闹着要退出。
秋月急匆匆地跑来向我禀报,忧心忡忡:“夫人,人心散了!药婆婆带人日夜查验每一寸缝好的布料,可谁也想不到会有人从内部下手!现在怎么办?”
我正看着工匠们打造悬挂旗帜的巨型旗杆,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她们缝的是布,我缝的是信。不信之人,不必强留。”
我的镇定,让秋月也渐渐冷静下来。
升旗那日,天朗气清。
朱雀门下,百官齐聚,万民云集。
萧凛一身玄色王袍,亲自为我压阵。
他站在我身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为我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审视。
吉时到,鼓乐齐鸣。
那面汇聚了千百人心血的“百衲安旗”在十六名禁军的合力下拉动下,缓缓升起。
巨大的旗帜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布料,洒下斑驳的光影。
正面那个金光灿灿的“安”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声响彻天地的宣告。
就在旗帜即将升至顶端,万众欢呼之际,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孩童指着旗角,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看!那里在冒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过去。
只见旗帜的左下角,那处缝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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