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门当首座,收徒要摸三岁孩童的胎息。
如今你收的,是能摸天下胎息的娘子。"
半月后,第一批竹牌从江南递来。
我捏着块染了青竹色的牌子,上面刻着"稻穗七,甘草五,莺声三"——这是密语,对应米价七钱,药铺日需五副,婴孩啼哭三户。
"西南三州的莺声线。"我把竹牌按在沙盘上,"上个月还能数到十,这个月只剩三。"
秋月递来药婆婆刚熬的枇杷膏:"可药需也降了,按理说婴孩少,药需该涨才是..."
"不是少育。"我突然拍案,"是藏婴。"
萧凛掀帘进来时,正撞见我在沙盘上画圈:"藏婴?"
"税赋按丁口算,百姓养不起娃,就把刚出生的小崽子藏地窖里。"我指着西南方向,"莺声少,是不敢哭;药需降,是不敢请大夫。"
他的手指抚过沙盘上的竹牌:"你要如何?"
"育苗津贴。"我抽出张纸,"生育家庭凭接生婆手印,领三年米粮。
免税额度随孩童年岁涨——娃一岁免两斗,两岁免三斗。"
"官库的钱?"
"不。"我摇头,"让惠民饼坊代付。"
他挑眉:"百姓领饼时顺道取钱,既得了实惠,又不丢人。"
我笑:"您看西市的王二嫂,上月领了津贴,现在见着官差敢拍着胸脯说"我家有俩小崽要养"。"
可没等新政推行半月,弹劾折子就堆了半案。
户部尚书的折子最厚,墨迹浸着墨汁:"妇人干政,妖言惑众!"
"去查查,最近报脉娘子里有没有生面孔。"我对青鸾说。
三日后,青鸾提溜着个浑身发抖的妇人进来:"她替户部当细作,报了假"莺声十二"。"
那妇人跪下来直磕头:"我男人欠了赌坊的债...他们说只要报几次假数,就免了债..."
"把她的名字和事由,写进《民间断案录》。"我对秋月说,"就写"谎报民情,如同伪证杀人"。"
"娘娘!"那妇人抬头,眼里全是惊恐,"您要杀我?"
"不杀。"我蹲下来看她,"但要让天下人知道,民心掺不得假。"我转向青鸾,"往后所有脉点数据,都贴在驿站墙头,百姓自己核对。"
三日后,驿站外挤得水泄不通。
有个白胡子老汉举着放大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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