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
秋月为我端来针匣,老徐的身影在屏风后一闪而过,快得像个错觉。
我取出一只造型古朴的熏香炉,点燃了里面特制的“宁神香”。
那香气初闻清淡,细品之下却有一股奇异的、能让人神经松弛下来的力量。
“太傅请放松,”我取出细如牛毛的银针,手法轻柔而精准地刺入他头顶的几处穴位,“只是简单的安神针法,很快就好。”
李太傅闭着眼,嘴里还在冷哼,显然对我充满了戒备。
但我并不急躁。
我的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看似在诊脉,实则以一种极轻、极有规律的节奏轻轻叩击着。
这便是我从现代心理学中借鉴改良的“节奏诱导术”,配合熏香的药力,足以在不知不觉中瓦解一个人的心防。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熏香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
我能感觉到,李太傅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
时机到了。
我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轻声问道:“您最近睡得可好?可曾……梦见北境的雪?”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皮在微微颤动。
我加重了叩击的节奏,继续引导:“那年的雪,下得好大,好大……将一切都掩埋了……”
“雪……”他的嘴唇翕动着,眼神已然涣散迷离,彻底落入了我的陷阱,“雪……埋了……埋了三十七具尸体……是自己人……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话音未落,满场死寂!
即便隔着屏风,我也能感受到外面投来的数十道震惊的目光。
站在不远处的萧凛,眸光骤然一凛,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迅速收针,李太傅一个激灵,似乎清醒了些,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茫然。
我对着他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屏风之后,秋月已悄然将那个特制的铜匣取出,迅速藏入了我的药箱夹层。
那里面,老徐根据我口述的“留声机原理”改良的土法录音器,已将刚刚那句关键的供词,连同更深层次的阴谋,完整地收录了下来——“我与狄使约定,开陵那夜放火为号……”
早朝开始,气氛压抑得可怕。
就在议题进行到一半时,萧凛突然出列,声音冷如寒冰:“父皇,儿臣有本要奏!儿臣查获一本李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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