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秋办完事正好走回来，恰好听到石磊最后那几句分析。
他脚步一顿，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
“你连尸体都没完全挖出来，就凭看这几眼水泥，就能推断出死亡时间？还精确到一年半到两年？
我们市局的法医，昨夜对那几具初步清理出来的尸体做了大半夜的检验，用了好些技术手段，最后才给出一个两年内的大概范围……”
陆秋雨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
她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石法医，师承的是秦明远。秦老当年可是给故宫地宫出土的百年不腐尸做过尸蜡断代鉴定的国宝级专家。
你猜猜，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现在给个水泥墩子做做皂化反应分析，算不算是大材小用？”
陈砚秋听得一愣一愣。
他本来内心就对特案组带着一层“神秘高手”的滤镜。
只是碍于师傅秦大勇那明显不太买账的态度，一直不好表现得太过热情。
此刻被陆秋雨这么一科普，那点敬意简直要满溢出来，只能连连点头，嘴里嘟囔着：
“厉害，太厉害了……”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驶近。
陈砚秋从车上抱下来一个黑色的专业无人机箱。
凌皓接过箱子，动作熟练地打开，取出里面那架搭载了高清摄像头和热成像模块的四旋翼无人机。
他大学时为了拍些风景素材就玩过这玩意儿，虽然没去考什么飞手证，但基本操作驾轻就熟。
秦大勇抱着胳膊站在几步开外，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和怀疑。
看着凌皓蹲在地上，利索地安装桨叶、检查电池、连接遥控器屏幕。
呵——
花架子倒是摆得挺足，看你能飞出什么花来。
“嗡——”
无人机桨叶高速旋转，带起一阵小型旋风，随即轻盈离地，迅速爬升。
凌皓的目光紧盯着遥控器上的屏幕。
屏幕里，夜色下的景象随着无人机升高而逐渐扩大。
起初，映入眼帘的只是案发现场附近零星的灯光、蜿蜒的省道、大片的农田和远处村庄模糊的轮廓。
格局平平无奇。
山是附近常见的低矮丘陵，起伏平缓，谈不上什么来龙去脉。
水是早已干涸或冻住的沟渠，更无玉带环腰的迹象。
从几十米、一百米的空中看下去，这里就是平康山区上千千万万个普通角落之一。
甚至可以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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