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真切。方才府外驿骑高呼捷报,言彭超、俱难二位将军已攻拔盱眙。不知兄台对此番淮南战局,有何高见?”
他目光炯炯,带着探询,也带着一丝希望印证自己与毛秋晴之前疑虑的期待。
慕容农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放下陶碗,沉吟片刻,方缓缓道:
“不瞒子卿,我正是为此事心生疑虑,方才想来与你一叙。”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毛秋晴,见她亦是凝神静听,便继续道:
“表面看来,我军确是连战连捷,我族兄慕容越,还奉东豫州刺史毛当将军之命,于前些日攻克顺阳,生擒了晋顺阳太守丁穆。如今彭超、俱难二位将军又渡过淮水,拿下盱眙,兵锋似乎锐不可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然则,此等‘大捷’背后,隐患实多。彭、俱所部,自去岁战至今日,将士疲敝,已成强弩之末。强行渡淮,悬军深入,后勤转运愈发艰难,此乃兵家大忌。更令人不解者,战斗至今,晋军真正堪称精锐的北府兵,其主帅谢玄,以及擅于水战的桓伊等名将,却始终未曾真正现身与我会战,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他目光扫过王曜与毛秋晴。
王曜瞳孔微缩,接口道:
“兄之意是……彼等非不能战,而是在伺机而动?如同猎豹潜伏于侧,只待我军露出破绽,便会发动雷霆一击?”
“正是此理!”
慕容农抚掌赞同,眼中精光闪动。
“晋军并非无力抵抗。襄阳朱序,坚守几近一载;魏兴吉挹,亦令韦刺史费尽周章。足见其守土之志未泯,战力犹存。谢玄、桓伊之辈,皆乃晋室栋梁,岂是怯战畏缩之徒?彼等按兵不动,若非朝中掣肘,则必是谋定后动,意在诱敌深入,拉长我军补给,待我师老兵疲、孤军突出之际,再断我归路,聚而歼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肃。
“若彭超、俱难见好就收,趁此胜势,迅速巩固淮北防线,依托彭城、下邳等坚城进行防御,或尚可维持战线,徐图后计。然观其态势,恐已被连胜冲昏头脑,若再轻敌冒进,南下寻求与晋军主力决战……唉,我料其败,不远矣!”
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将王曜心中因捷报而产生的些许动摇与迷雾彻底驱散。
他之前与毛秋晴的担忧,并非过虑,慕容农此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