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军姚苌则显得格外哀戚,他红着眼眶,对杨定道:
“忆昔与博平侯同殿为臣,受教良多,不想今日竟成永诀,呜呼痛心!”
其情其状,令人动容,只是那悲切之下藏着几分真心,便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文臣之中,尚书左仆射权翼、秘书监朱肜、秘书侍郎赵整、御史中丞李柔、尚书左丞裴元略等人亦先后到来。
权翼与朱肜多言朝廷痛失栋梁,赵整则引经据典,以古之忠良相喻,李柔沉默寡言,只郑重一礼。
裴元略与杨定在太学课堂上曾有交集,他拍着杨定肩头,温言道:
“子臣,生者奋发,方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你要振作起来,挑起侯府重担。”
临近午时,府门前又传来通报,太学生徐嵩与吕光将军之子吕绍夫妇前来吊唁。
只见徐嵩一身素色襕衫,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快步至灵前,郑重上香行礼,而后走到杨定身前,握住他的手,低声道:
“子臣,我等来迟了,博平侯英魂不远,你……你要撑住。”
语气温和而充满真挚的关切。
杨定抬眼望着这位同窗挚友,心中悲怆与暖意交织,用力回握了一下,哑声道:
“元高,永业,多谢你们来看我叔父。”
紧随其后的是吕绍与其妻张氏。
吕绍今日罕见地穿着一身深色布衣,遮掩了些许平日的富态,圆胖的脸上满是沉痛,行动间竟有几分笨拙的急切。
他几乎是扑到灵前,未语泪先流,哽咽着喊道:
“世伯!您怎地就……想当初我被我爹揍时,都是躲到您府上来寻求庇护,前些日来看您时,明明也都还好好的呀,您怎地就.......”
哭声悲切,引得周遭又是一片低泣。
他恭恭敬敬地叩首、上香,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为认真。
其妻张氏默默跟在他身后,她身形纤细,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怯懦,穿着合仪的丧服,举止得体,但始终落后吕绍半步,垂着眼睑,很少抬头。
吕绍行礼毕,转身见到杨定与苻笙,更是悲从中来,一把抱住杨定,涕泗横流:
“子臣!节哀啊!世伯不在了,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在!”
他又向苻笙深深一揖:
“公主,府中若有任何需要跑腿、张罗之事,尽管吩咐我,万莫见外!”
杨定被他抱得一愣,心中却知吕绍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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