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得千余锐卒,如同出鞘利刃,默然无声却杀气腾腾地刺向城西兵营所在。
与此同时,县衙方向已传来兵戈交击与叱喝之声。
田敢一马当先,率部如狼似虎般撞开县衙大门。
院内少数值夜衙役甫一照面,便被如潮涌来的秦军砍翻在地。
田敢直扑后堂,一脚踹开寝室房门,只见汉昌令范秉正自榻上惊坐而起,睡眼惺忪,衣冠不整,待看清眼前明晃晃的刀剑与田敢那杀气腾腾的面孔,顿时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颤声道:
“尔……尔等是何人?竟敢夜闯县衙?”
田敢冷笑一声,也不答话,大手一挥,两名健卒上前如提鸡仔般将范秉拖下床榻,捆缚结实。
正当此时,后院墙头传来一阵窸窣异响。
田敢心念电转,厉喝一声:
“后院有人!”
亲自率数卒疾扑过去。
果见一条黑影正手足并用地攀上墙头,欲翻墙而逃。
田敢眼疾手快,抄起地上一块碎石奋力掷去,正中那人腿弯。
黑影“哎呦”一声,跌落下来,尚未爬起,已被数把环首刀架住脖颈。
火把照耀下,见此人身着夜行衣,面容精悍,正是日间与范秉密谈的晋参军莫文渊。
他见事败,目光怨毒地瞪了田敢一眼,颓然垂首。
纪魁那边进展更为迅猛。其所部皆是剽悍敢战之士,一路如疾风扫落叶,沿途偶有巡更夫役或零星兵卒,未及反应便被缴械制服。
武库守军本就不多,且疏于防范,纪魁部骤然而至,破门直入,未费多少周章便控制了库房,将内中囤积的兵甲器杖尽数掌控。
随即分兵把守城中几条主干道路,设下路障,严禁等闲人等通行,汉昌城的心脏脉络,顷刻间已被扼住。
姜飞、王曜引军扑向城西兵营。
那兵营占地颇广,以木栅围成,内中约有四五百本郡兵卒驻扎。
此刻营中大多兵丁尚在睡梦之中,唯有哨楼之上零星灯火,值守兵卒亦是昏昏欲睡。
大军逼近营门,脚步声与甲胄摩擦声终是惊动了营内。
一阵慌乱的锣声响起,夹杂着军官的呵斥与兵卒懵懂的叫嚷,营中顿时如同炸开的蜂巢。
只见一个身着皮甲、身形微胖的幢主提刀冲出营帐,一面系着腰间革带,一面气急败坏地呼喝,试图召集兵卒抵抗。
奈何仓促之间,响应者寥寥,且多数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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