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
众人看去,正是尚书左丞裴元略。
他依旧是一身半旧深衣,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身后随从抬着一只看似朴拙的木箱。
“子卿!恭喜恭喜!”
裴元略声若洪钟,震得檐下灯笼微晃。
“老夫刚从外地回来,听闻你今日大喜,连家门都未入便赶来了!好!成家立业,人生快事!”
他指着木箱。
“这是些老夫亲自挑选的关中良种,并几卷新近整理的农书札记。君在太学农课上表现不俗,望你莫忘根本,他日纵居庙堂,亦知稼穑之艰!”
他用力拍了拍王曜肩膀,眼中满是激赏。
王曜再次与董璇儿郑重拜谢:
“裴公厚赐,学生定当珍视。农事乃民命所系,曜必时刻谨记于心。”
裴元略哈哈大笑,自顾自寻了席位坐下,已是反客为主,举杯与邻座畅饮起来。
不多时,又是一阵沉稳脚步声,但见抚军将军府亲卫统领田敢大步而来。
他今日未着戎装,只一身黑色劲装,腰束革带,虽卸甲胄,然行止间依旧透着武人的干练利落。他手中提一精致木盒,目光扫过院内,径直走向王曜。
“王郎君。”
田敢抱拳一礼,咧嘴笑道:
“郎君前番相助之情,我家将军皆感念在心,奈此刻军务在身,不能亲至,特命田某前来道贺。”
他将木盒递上。
“此乃将军一点心意,乃西域所得和田玉珏一对,寓意团圆美满。将军言,郎君才器非凡,家室既立,根基乃固。望郎君善抚良缘,早展宏图!”
言语简洁,却字字诚恳。
王曜见毛兴将军虽未亲临,却遣田敢送来如此贵重且寓意深远的贺礼,心中感念,与董璇儿一同郑重还礼:
“田兄辛苦!请转告毛将军,王曜感念厚爱,必不负期望!”
陈氏见连将军府都遣人送来厚礼,心中既惊且喜,忙不迭招呼田敢入席。
三位贵客相继而至,且皆未着官服公装,更显亲近,贺仪或寓意深远,或贵重诚挚,令满院宾朋皆感颜面有光,喜庆气氛更上层楼。
王曜心中暖流涌动,深知此情此谊,远非寻常礼数可比。
赞礼老儒见主要宾客已至,便高唱开宴。
王曜与董璇儿需循礼向众宾敬酒致谢。
陈氏亲自执壶,碧螺手捧酒盏紧随其后。
王曜深吸一口气,整顿心绪,与董璇儿对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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