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真的,撑着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没有看秦淮茹,更没有看何为民。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迈着沉重的、灌了铅一样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进了那间本该充满喜悦,此刻却如同囚笼的厨房。
“哐当!”
他拿起那把最沉的斩骨刀。
“咚!咚!咚!”
刀光再起,这一次,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狂暴,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机械的麻木。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曾经四合院的“战神”,那个靠一双拳头说一不二的傻柱,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叫何雨柱的厨子。
秦淮茹看着他麻木的背影,心如刀绞,可她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她攥紧了手里的任命书,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走到贾张氏身边,这个老虔婆不知何时已经悠悠转醒,正瘫在门槛上,看着院里的一切,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妈,进屋去。”秦淮茹的声音很平静。
她扶起贾张氏,将她半拖半抱地弄回屋里,安顿在床上。
然后,她看到了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三个孩子。
棒梗,小当,槐花。
她的目光在他们苍白的小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棒梗那双既恐惧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上。
何为民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让他到我那里去。我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打架。”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