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的战栗。
秦淮茹也呆住了。她看着何为民,看着他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酷神情,心脏狂跳。
这个男人,要把她的婚礼,变成一个修罗场!
“秦淮茹同志。”何为民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唤醒,“你现在是轧钢厂技术科副科长,是国家重点技改项目的核心人员。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也是厂里下达的死命令。”
他拿出了“大义”的旗帜。
“现在,我需要你的配合。”何为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婚礼,变成抓捕特务的诱饵?”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残忍。
答应,就是将自己和所有宾客置于枪口之下。
不答应,就是放任一个疯子在暗处,随时可能扑上来咬断所有人的喉咙。
秦淮茹的目光扫过何雨柱涨得通红的脸,扫过屋里吓得缩成一团的孩子们,扫过院子里那些惊恐又好奇的邻居。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彷徨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坚硬。
秦淮茹从何雨柱那滚烫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第一次没有寻求他的保护,而是挺直了自己略显单薄的脊梁。
她迎着何为民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颗钉子,狠狠地砸进了院里每个人的心里。
“我……愿意。”
何雨柱浑身剧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睛都红了,“淮茹,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柱子。”秦淮茹反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偏偏不让它掉下来,那股倔强看得人心疼。“我们躲不掉的。今天躲了,明天呢?后天呢?他就像一条疯狗,我们能躲一辈子吗?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就这一次,把这根毒刺彻底拔了!”
是啊,拔刺。
不拔,这根刺就永远扎在心口,日夜流脓。
何雨柱的手臂瞬间没了力气。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还是那个需要他护着,遇事只会抹眼泪的秦淮茹吗?
何为民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那似乎是赞许。
他不再看这小两口,转过身,对着寂静的院门口,随意地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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