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李副厂长带着几个科室的领导,已经提前落座。
秦淮茹站在台上,手里捏着讲稿,对着下面那一排排或审视、或好奇的目光,开始了她的预演。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哑,但一个字一个字,砸得清晰。
台下,何为民独自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秦淮茹讲到一半,何为民的声音突然炸响。
“停!”
秦淮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何为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他几步走到台前,抬手一指。
“秦淮茹同志,你是在念稿子,还是在讲解?”
“你当下面坐的都是一群小学生?需要你来给他们念课文?”
秦淮茹的脸“刷”一下涨得通红,热血直冲头顶,手里的讲稿像是烧红的烙铁。
“我……”
“重来!”何为民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把稿子给我放下,用你自己的话讲!”
秦淮茹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她把讲稿重重地拍在讲台上,再抬起头时,整个人像是换了种气场。
这一次,她彻底扔开了稿子,用自己的理解,把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复杂技术原理,用最直白、最有力的方式,一点点砸了出来。
讲到关键处,她转身冲到黑板前,抄起粉笔,没有丝毫犹豫,“刷刷刷”几笔,一张简化的结构图就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台下,李副厂长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