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你这画的都是啥啊?跟蜘蛛网似的,道道还挺多。”他指着一张结构图,一脸实在地评价,“就这玩意儿,真能盖成车间?可别塌了啊。”
秦淮茹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郁结仿佛都散了些。
“你当是和面呢,说塌就塌。”
傻柱嘿嘿一笑,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淮茹,我跟你说个事。”
“今儿下午我出去倒垃圾,你猜我瞧见谁了?就那个何顾问,他跟许大茂在院门口那槐树底下嘀嘀咕咕,脑袋凑得老大近,看着就没憋什么好屁!”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点因为红糖水升腾起的暖意,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她握着铅笔的手指猛地收紧,坚硬的笔杆硌得指骨生疼。
何为民……还有许大茂?
一个是厂里高高在上的技术顾问,一个是院里臭名昭著的放映员,一个阳春白雪,一个下里巴人,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凑到一块儿去?
傻柱看她脸色不对,凑近了些,小声问:“淮茹,你咋了?他俩是不是又琢磨着使坏呢?”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我就是……刚才算错了一个数,吓了一跳。”她指了指图纸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以此作为掩饰。
“嘿,我就说这玩意儿不是好东西!”傻柱一听,立刻找到了共鸣,指着图纸一脸嫌弃,“跟蜘蛛网似的,看得人头晕眼花。算错了就错了呗,还能比许大茂那孙子更吓人?”
秦淮茹被他这实在话给逗得牵了牵嘴角,心里的那股寒气却没散。
她垂下眼帘,盯着图纸上一个液压系统的压力公式,声音有些发飘。
“明天何顾问要检查这些数据。”
言下之意,她不敢错。
傻柱“哦”了一声,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事儿重要。他挠挠头,觉得自个儿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那你慢慢弄,我去给小当和槐花洗洗脚,俩丫头疯玩一天,脚都成黑的了。”
说着,他转身走进里屋,很快就传来了孩子们的嬉笑声和哗啦啦的水声。
外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油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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