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轧钢厂,后厨的小仓库。
夜深了,这里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刺啦——
刺啦——
傻柱光着膀子,浑身是汗,正拿着一把大号的钢锉,一下一下地锉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铁疙瘩。
火星子四下飞溅,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短暂的亮线。
他锉得很专注,也很用力,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憋闷和火气,全都倾注到这块铁上。
终于,他停下了手。
他举起那块已经被锉得初具雏形的铁疙瘩,对着昏黄的灯泡照了照。
嘴角,扯出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弧度,冷得瘆人。
缠在手上的纱布早让汗水给泡透了,这会儿又洇开一圈暗红,血顺着手腕往下滴答,落在滚烫的铁块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瞬间蒸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马华探头进来,一股热浪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师傅,这都后半夜了,您怎么还不歇着?”
“睡不着。”傻柱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马华走过去,看着他手里的铁块,已经被锉得极薄,边缘锋利得能当刀片使。再看看他手上不断渗血的纱布,心里猛地一揪。
“师傅,您这是跟自个儿较什么劲呢?”
傻柱锉铁的动作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铁片,像是要把它看穿。
“我就是想证明……”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证明我何雨柱,到底是不是个废物。”
“师傅!您胡说什么呢!谁敢说您是废物!”马华急了。
“那她秦淮茹为什么不要我?!”
傻柱猛地抬头,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马华,声音陡然拔高,又在下一秒轰然垮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
“马华,你告诉我,我到底哪儿不好?”
“我改……我他妈全都改,还不行吗?”
这一问,直接把马华问傻了。
他能怎么回答?说秦姐家里拖累大?说她顾虑多?说她婆婆不是个东西?
这话哪句不是往师傅心窝子上捅刀子!
看着马华那副为难又同情的样子,傻柱明白了。
他自嘲地哼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行了,你睡去吧。”
他重新低下头,拿起那把大号钢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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