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回到桌边,就着那微弱的月光,试图将这些碎片重新拼凑起来。
可是,太碎了。
根本拼不回去了。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砸在那堆白色的碎片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擦干眼泪,从床底的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用来包东西的牛皮纸。
纸很硬,颜色发黄,上面还有折痕。
但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一张完整的纸了。
她把牛皮纸铺在桌上,用一块石头压住边角。
她重新拿起那半截铅笔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刚才自己写下的那些字。
“天”……
“地”……
“人”……
然后,她睁开眼,就着那从窗户破洞里透进来的,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月光,在那张粗糙的牛皮纸上,重新一笔一划地,郑重地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
光线太暗了,她的眼睛看得很辛苦,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可她的手,却握得异常的稳。
她的神情,也变得异常的专注和坚定。
撕碎了,我就重新捡起来。
拼不回去了,我就重新再写。
你撕一次,我就写一次。
你撕一百次,我就写一百次!
只要我秦淮茹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认命!
夜,更深了。
轧钢厂的办公楼里,只有技术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何为民刚刚处理完一份关于涡轮增压器后续材料测试的紧急文件。一个关键的合金配比数据出了点问题,需要连夜和外地的兄弟单位进行核对。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外面风雪已停,但气温却降到了冰点。
何为民穿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锁好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出了办公楼。厂里派了车,要送他去电报局。
吉普车驶出轧钢厂,在寂静的街道上穿行。
路过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时,何为民鬼使神差地,对司机说了一句:“在这儿停一下。”
司机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何顾问,您?”
“我进去拿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
何为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突然回来。或许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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