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璇儿”唤得自然无比,再无半分迟疑别扭,仿佛早已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
董璇儿听得这一声,心头如饮蜜浆,颊边飞起红霞,却强自镇定,只微微颔首,眼中水光潋滟,情意脉脉。
吕绍在一旁看得分明,嘿嘿一笑,插科打诨道:
“子卿你这话说的,莫非我与筠儿便不辛苦?啧啧,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说得董璇儿面红过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柳筠儿亦莞尔,轻声道:
“吕郎莫要胡闹,让子卿好生用粥歇息。”
言语间,对王曜与董璇儿之间那层捅破的窗户纸,已是了然于心,且乐见其成。
用罢粥,王曜精神稍复,又沉沉睡去。
此后两日,他便在这太乙峪深处的庐舍中静养。
董璇儿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在榻前,喂药喂食,擦拭汗渍,无微不至。
王曜初时还有些过意不去,欲要推拒,却见她神色坚定,眸中关切不容置疑,便也渐渐坦然受之。
两人相处,虽无过多言语,然一个眼神交汇,一个细微动作,皆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
他会在她递过药碗时,自然而然地覆上她的手背,低声道一句:
“烫,小心”。
她则会在他睡梦中蹙眉时,轻轻抚平他的额心,哼唱起儿时从母亲那听来的、带着汉家风味的安神小调。
吕绍与柳筠儿亦从旁协助。
吕绍虽不通庶务,然跑腿打杂、与玄明一同料理些山居杂事倒也尽力。
柳筠儿则凭借其过往阅历,于饮食调理上颇费心思,将有限的米粮山蔬搭配得宜,熬煮出易于克化的羹汤粥糜。
王曜看在眼里,感激在心。
一日午后,他精神稍佳,靠坐起来,特意将吕绍与柳筠儿唤至榻前,郑重道:
“永业兄,柳行首,此番恩情,王曜铭记五内。若非二位与璇儿留下照拂,曜此番恐难熬过此劫。”
吕绍摆手笑道:
“子卿又说见外话!你我兄弟,说这些作甚!”
柳筠儿亦温言道:
“子卿言重了,妾身与吕郎不过略尽绵力,何足挂齿。见郎君一日日好转,便是最大欣慰。”
期间,王嘉也曾数次过来探视。
他并不多言,只搭脉察色,调整药方。
那日王曜高热退去后,王嘉又添了几味固本培元、安神定惊的药材,交由玄明煎煮。
王曜对这位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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