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道:
“子卿!子卿留步!我母亲……我母亲只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她断不会去太学闹事的!你千万莫要往心里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不该强留你在府中,更不该……不该方才那般失态……”
她语无伦次,泪珠儿扑簌簌滚落,浸湿了衣襟,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望着王曜,那眼神凄楚无助,与方才室内的妩媚大胆判若两人。
“子卿,我知你心中定然瞧我不起……怪我不知检点,怪我痴心妄想……可我……可我控制不住自家心意。从华阴初见,见你于田亩间从容论道,于公堂上明察秋毫,于猎虎时智勇双全……璇儿这颗心,便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她紧紧攥着王曜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愈发低柔哀婉,带着令人心碎的卑微:
“我知道,你志向高远,前程似锦,他日必非池中之物。似你这般人物,合该配那等高门贵女,宗室明珠,璇儿不过是区区一县令之女,粗陋无知,如何……如何能入得你的眼?今日种种,皆是我痴心纠缠,自取其辱,怨不得你半分……你便是恼我、厌我,也是应当的……”
这番话语,情真意切,又自贬自伤到了极处。王曜本因秦氏胁迫而激起的满腔怒火,在她这凄然泪下、自陈卑微的哭诉中,不由得渐渐消弭了几分。
看着她楚楚可怜、泪眼婆娑的模样,想起她方才在母亲面前为自己辩白,又念及她昨夜确实不顾闺誉照料自己,纵然方式令人难堪,其心意……
或许确有几分真挚?自己方才拂袖而去,是否过于绝情?
他心头一软,那硬起的心肠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微微颤抖的纤指上,那冰冷的触感似乎也传递着她此刻的惶恐与无助。
一种混合着怜悯、无奈乃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歉疚之感,缓缓弥漫开来。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出那足以安定她心神、却也必将自己卷入更深纠葛的承诺——愿娶她为妻,以全其名节。
然而,就在那几个字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另一张面孔,带着西域风沙般的明媚与热烈,带着龟兹春酒肆的烟火暖意,带着田间并肩收割时的粲然笑容,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阿伊莎!
那个在他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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