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行墨字:
“眠者有责,赖者有权。凡入梦深沉、心无所争之人,皆可近药园百步,听花打鼾。”
笔锋落定,窗外风起,卷起一片落叶,恰好盖在“倦魂角”的标记之上。
而在山脚另一处幽暗巷尾,赵铁匠家的灶膛仍在燃烧。
火光映着他布满老茧的手,紧握铁钳,如同握住命运的开关。
墙上,一道新鲜的炭痕刚刚划下,那是今夜第三道记号。
他的眼皮沉重如铅,却不敢合上。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灶灰深处,一粒乳白的芽,正悄然萌动,朝着熟睡方向,伸出了第一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