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即劫。
第二条:眠非逃避,乃心归位。
第三条:不得以“养生”之名行控制之实......
她咬了咬笔杆,眼神渐冷:“他们竟把睡觉变成了一种赋税?”
昨夜探子来报,北境三州已有地方官吏设立“憩绩考评”,百姓若不在规定时辰入睡,便扣减功勋点,甚至影响子女入学。
更有甚者,派巡夜人挨家敲门,查问“是否深度睡眠”。
“这不是推广憩权,这是新式枷锁!”唐小糖猛地合上玉简,起身踱步。
她望向窗外流动的憩河,水波温柔,倒映星月,也映出她心底的忧虑。
“瓜少君!”她低声唤道。
一团半透明的梦雾从墙角缓缓升起,六根触须轻轻摆动,像在打盹。
“帮我传句话给林川。”她语气凝重,“有人正在把美梦,变成新的牢笼。”
而在西荒断崖之上,陈峰独立醒魂崖巅,风卷残袍,猎猎作响。
脚下曾是精进教最残酷的试炼场,石壁上刻满血字:“醒即正义”“眠者堕落”“苦修方得超脱”。
如今这些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如同被岁月轻轻抹去的谎言。
他盘膝而坐,闭目沉入记忆长河。
作为跨文明的记忆继承者,他的意识深处封存着上古秘辛。
今夜,随着“永醒星辰”的转变,封印松动,碎片纷至沓来。
那一幕终于清晰:
万年前,天劫将至,群星崩裂。
一位无名大能以自身为引,设下“永醒核心”,只为在末日之际保持一线清明,调度众生避劫。
可灾劫过后,权力更迭,后人扭曲其意,将“短暂应急”变为“永恒准则”,鼓吹不眠不休才是修行正道,借此奴役万民心智。
“他们忘了,”陈峰睁眼,声音如钟鸣谷响,“连天地都有昼夜。”
他取出玉笔,在残碑上写下三字:《眠本论》。
随即,他将文稿投入崖底静心井。
水流轻涌,载着那片玉简,顺流汇入憩河,流向人间万家灯火。
三日后,林川终于起身。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仿佛刚从一场好梦中醒来。
“哎,又是浪费三天。”他嘟囔着,“要是能在洞府里边睡觉边升级就好了......咦?”
话音未落,系统提示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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