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楼望和的左肩已经肿得像个发过了头的馒头。
沈清鸢给他换药,动作很轻,可布条揭开时,还是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她没说话,只是手上又轻了三分。楼望和低头看她,她眼下的青黑比昨夜更重,嘴唇也干得起了皮。
“你一宿没睡?”楼望和问。
“睡了。”
“骗鬼。”
沈清鸢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还有空管我睡没睡?”
楼望和笑了一下,没再争辩。有些人你跟她争,不如闭嘴。她一急,反而像只护崽的野猫,可爱得紧。
秦九真从外面钻进帐篷,带进来一股晨露和草叶混在一起的气味。他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像糊上去的,底下全是疲惫。
“有消息了。”
楼望和坐直了些:“说。”
“我的人查到了。黑石盟在怒江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