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几乎把他的左臂连同半边肩膀一起卸了下来;最后落在第三个士兵的脸上,从鼻梁中间斜劈下去,把那人的面目劈成两半。三个士兵几乎同时倒地,血溅了书宁阿一身一脸,染红了他本就猩红的甲袍。
书宁阿此刻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他自己的血从后腰三个窟窿里汹涌地往外冒,顺着甲片往下淌,把他的裤腿和马靴都浸透了;他背后那三个天雄军士兵的血也喷在他身上,将他的后甲染得更加鲜艳刺目。可他竟然还站得住,而且还把右手的刀重新举了起来,想再劈杀面前那些靠近的天雄军士兵。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剧痛而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青紫,嘴角挂着血沫,整个人像一尊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可天雄军没有给他第二次举刀的机会。就在他刚刚把刀举过头顶的那一刹那,又有五把刺刀从两侧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肋下。“噗噗噗噗噗”连续五声,刀尖从左肋和右肋同时刺入,有的扎穿了肺叶,有的割断了肝脾,有的穿透了肠子。书宁阿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中的刺猬,他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有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漏气声,混着血沫涌上唇齿之间。他的大刀举在半空,微微颤抖,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往下劈了。
就在这个瞬间,李过已经落地站稳,他看着书宁阿被五把刺刀贯体、摇摇欲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仇恨、有释然、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他双手抡起那根长铁棍,左脚往前迈了一大步,铁棍被他从右后方甩起来,在空中画了一道巨大的圆弧,然后带着他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轰击在书宁阿的头盔上。
“咔嚓。”
那一声碎裂的脆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沉重。书宁阿的头盔。那顶镶着铁边、顶插红翎的铁盔。被三十斤的铁棍砸中顶部,整个盔顶塌陷下去,铁皮向内凹成一个碗状,硬生生把颅骨也压裂了。鲜血和脑浆从头盔裂缝里迸溅出来,白的、红的、灰的混成一片,溅在李过的铁棍上、胸甲上、甚至脸上。书宁阿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终于像一截被砍倒的枯木般轰然倒地,面朝下扑进那摊他自己和同伴混在一起的泥泞血泊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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