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行柜台后面,笑眯眯地给他批下第一笔贷款的人。如果这张网是周明远亲手织的,那他对这个人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林凡把那张模糊的监控照片收进抽屉里:“丁浩然的家长知道这事吗?”
“不一定。”王猛说,“他爸上北京了,他妈听说常年在上海。家里平时就一个保姆。保姆不管事,只管做饭。”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林哥,报警吗?”王猛问,“故意损坏公私财物,虽然金额不大,但是未成年人——”
“先不报警。”林凡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西边天空透出一角蓝,阳光正从那道缝隙里漏下来,照亮了操场上那棵湿漉漉的银杏树。
“放学后,我去育才小学门口等他。”
王猛愣了一下:“你要直接跟那孩子谈?”
“不。”林凡转过身,“我要先跟笑笑谈。”
笑笑放学回来的时候,苏晚晴已经把她那幅画的碎片用透明胶带仔细粘好了。
裂痕还在。那条贯穿银杏树的裂缝被胶带勉强拼在一起,但纸纤维已经扯断了,无论怎么拼都有一道细密的锯齿纹。两个火柴人之间隔着一毫米宽的裂隙,看起来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河隔开了。
笑笑把书包放下,走到茶几前面,低头看着那幅画。
苏晚晴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卷没用完的透明胶带,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下午去学校送家长课堂的材料,在走廊上看见了空荡荡的展示墙,然后从老周嘴里问出了事情经过。她回来以后没有给林凡打电话,只是一个人坐在茶几前面,把每一片碎片都用软布擦干净,然后花了一个小时把它们一片一片拼回去。
“有人撕了我的画。”笑笑说。不是问句。
林凡从厨房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出来,放在她面前。他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急着说话。
笑笑把画拿起来,翻到背面。看见了那行字——“叛徒的女儿,不配在这里挂画。”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问林凡:“叛徒是什么意思?”
“就是背叛别人的人。”林凡说,“撕你画的人觉得,你转学了就是背叛了这所学校。”
“但我是转学,不是背叛。”笑笑皱起眉头,“我又没有说不回来。爸爸说过随时可以回来的。”
“对。你没有背叛任何人。但写这行字的人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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