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帖木儿,转过身。
“出发。”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八名最强壮的甲士,抬着林远的担架,走在最中间。
帖木儿,亲自,牵着林远的那匹战马,走在最前面。
他们,没有再回头。
他们,沿着来时的血路,沉默地,走下了鸡鸣山。
在他们身后。
朝阳,终于,完全升起。
万丈金光,洒满了,整座山峰。
只有那,一道,冲天而起的黑烟,如同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顽固地,留在了,天地之间。
昭示着,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杀戮与复仇。
山脚下。
那些被缴了械的三千营士兵,并未走远。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茫然地,看着山顶的方向。
当他们看到,那支,不足三百人的队伍,抬着一个担架,缓缓走下时。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有恐惧,有憎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于敬畏的,茫然。
他们,没有,上前。
甚至,不敢,靠近。
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目送着这支,如同幽灵般的军队,从他们身边,穿过。
然后,向着,北方的,漫漫长路,缓缓行去。
没有人知道。
他们,能否,回到故乡。
也没有人知道。
那个,躺在担架上,如同睡去的神魔,是否,还有,醒来的那一天。
风,吹过旷野。
卷起了,地上的尘土。
也,卷起了一段,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传奇的,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