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座椅上。
“哐当！”
手中那个常年不离身的、象征着老干部身份的保温杯，再也握不住，应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洒了一地，他却毫无知觉。
周围，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点头哈腰的下属们，此刻投来的目光里，再无半分敬畏，只剩下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那个年轻人平静的脸，和报告上那个“一亿两千万美金”的恐怖数字，像两个来自地狱的魔鬼烙印，狠狠地、正正地烙在他的灵魂之上，反复灼烧着他那早已分崩离析的理智。
他完了。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
另一边，毅心科技总部。
赵立行紧紧握着那部滚烫的大哥大，因为极致的激动，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像一个刚刚打了胜仗、向将军报捷的士兵。
“李总！成了！全成了！冯行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钱主管给办了！还让我代理了主管的工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狂喜，补充道：“李总，冯行长想中午请您吃饭！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然而，电话那头，李毅的声音却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赵哥，辛苦了。”
那声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瞬间抚平了赵立行心中所有的惊涛骇浪。
“你回复冯行长，感谢他的美意。”
李毅顿了顿，在那片因震惊而凝固的死寂中，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在下达命令般的语气，缓缓说道：“不过中午我这边还有个会，这样吧，十二点半，市中心的‘听雨轩’。”
“我做东，请冯行长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