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他却恍若未觉。
他是奉摄政王之命,前来“监察河工”的都察院御史——张承。
他本是来找茬的。
他的袖中,早已准备好了十几份措辞犀利、足以将李澈置于死地的弹劾奏章。
然而,从那无声的旗语指挥,到那神鬼莫测的水下奇迹,再到此刻万民归心的恐怖场面,他看到的一切,都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碾碎了他的世界观。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监察的,根本不是一个臣子。
而是一个正在冉冉升起、足以改变整个王朝格局的、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巨擘。
他内心的惊骇,迅速转化为了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深刻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