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
谁反对,谁就是想继续贪,想继续乱!
整个公堂,死一般的寂静。
工部尚书张廷岩的府邸。
后花园的暖阁内,这位名义上“偶感风寒”的尚书大人,正悠闲地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听着那位都水司郎中将衙门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听到李澈借口修缮库房,反将了他们一军时,张廷岩还捻须微笑,赞了句“老道”。
但当他听到“三联凭证”和“侍郎签押”时,那张总是眯缝着、显得一团和气的老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放下茶杯,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一丝刀锋般的锐利寒光,与一丝深不见底的杀意。
“我还是小瞧他了。”
张廷岩的声音很轻,却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冰冷。
“此子不是来当官的,他是来刨根的!”
“他这是要废了我们所有人,然后在这片废墟上,建他自己的‘桃源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