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我等行工匠之事,您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是啊!方祭酒!您快为我等主持公道!”
然而,方玄镜那张如同古井般沉静的老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用那双清亮如镜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眼前这些义愤填膺的“天之骄子”,缓缓开口,引用的,却是他们最熟悉的圣人之言。
“子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尔等连一砖一瓦从何而来都不知,连一米一粟如何不易都不懂,空谈治国,岂非笑话!”
“圣工王所授,即为学堂之课。遵令,或受罚,尔等自选。”
这记来自“自己人”的、用圣人之言打出的背刺,比李澈的任何手段都更让他们感到绝望和震撼!
“老匹夫!你……你竟为虎作伥!”户部侍郎之子赵瑞仗着家世,第一个冲昏了头脑,指着方玄镜的鼻子破口大骂。
方玄镜眼神一凛。
他手中的教鞭,没有丝毫预兆,化作了一道快得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啪”的一声,精准而狠厉地抽在了赵瑞的后背之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件华贵的锦缎袍服瞬间被抽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一道鲜红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毫不留情地从皮肉下渗出,染红了背后那片精致的云纹刺绣。
赵瑞的惨叫声,让整个演武场的喧嚣戛然而止。
这一鞭,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位平日里最重礼法的大儒,执行起纪律来,竟是如此的不留情面,如此的狠辣!
在卫兵冰冷的目光和方玄镜那根还滴着血的教鞭威慑下,大部分学生屈服了。
他们那点可怜的士人风骨,在最原始的皮肉之苦面前,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们一个个面带屈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如同被驯服的野狗,开始默默地走向那堆粗布衣服。
唯有王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