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似慷慨仁善、公允大方,会慷慨解囊、雪中送炭,却一步步控制你的府库、你的民生,乃至你的一切。
等到你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寄生在你的身上,合为一体,再想脱身,除非拼个同归于尽,否则只能乖乖任他们摆布。」
「哦?」崔临照又缓缓坐了下去,凝神看向他。
姬云烈恨恨地道:「他们会主动出资帮你修筑城池、贯通官道、搭建桥梁,看似不计付出,却在一点点蚕食你的权力。
他们会热心替你代购代销诸国货物,给你的定价公允合理,他们貌似只从中赚取一点浮动的利益。呵呵————」
姬云烈惨然一笑:「等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不得不乖乖任由他们摆布了。
因为,他们只要停止替你们做的一切,你等不到自己重建商贸渠道,便已亡国了!」
崔临照眸色一沉:「所以,如今的白崖国,已经被九姓商帮控制了?」
这句话,貌似戳中了姬云烈的心中痛处,他的身子猛地一震,双手死死攥紧座椅扶手,屈辱地道:「是!」
他仰起脸,缅怀地道:「最初,他们献了一个族中美人儿入我后宫,还是昭武九姓中排名第二的安家女。
然后,我那些姻亲,便热情地帮我解决起了各种麻烦,各种为我慷慨解囊。
再然后,我就成了一头被他们套上了嚼子的驴,被困在白崖国这一方磨盘旁,日复一日地供他们驱使。
我,我好悔、我好恨啊————」
茫茫雪原,已经过了正旦,天气不似之前那么冷了,却依旧满目萧瑟。
陇上的春,离得还远。
杨灿和白崖王妃安琉伽并肩策马而行,后边跟著一支人马。
他们离开代来城已有数日了,临行那日,于骁豹、索醉骨率领代来城的一众文武官员,出城十里为杨灿设宴饯行。
一路之上,索醉骨始终强装镇定、神色如常,只是待到举杯为他饯行时,终是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不过,杨灿是什么人?他只悄悄一句耳语,便治好了索醉骨的多愁善感。
他接酒时,凑近索醉骨,低低打趣了一句:「怎么?索无度大将军,不舍得我走?」
索醉骨想了一想,方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登时就不伤感了,她恼羞成怒,只想一口咬死这狗东西。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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