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响彻全场:“太后张氏,身为太皇太后,不思辅佐幼帝,反勾结逆党严世蕃余孽、黑水邪教残部,策划太庙刺杀,图谋垂帘听政。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他单膝跪地,向朱载重抱拳:“陛下,按大明律,谋逆当诛。然太后毕竟为先帝遗孀,臣请陛下圣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十岁的孩子。
朱载重坐在龙椅上,小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看着瘫倒在凤椅上、凤冠歪斜、状若疯癫的张太后,又看看跪在面前的苏惟瑾。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太后张氏,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迁居西苑冷宫,终身不得出。”
“一应涉案人员,依律严惩。”
“此案……由靖海王全权处置。”
“退朝。”
半个时辰后,慈宁宫。
张太后——现在该叫张庶人了——被两个太监“请”出寝殿。
她身上的翟衣已被剥去,换上了一身灰色布衣,头上的九龙四凤冠也不见了,只用根木簪草草挽着头发。
她眼神空洞,任由太监拖着走,嘴里还在喃喃:“哀家是为了大明……为了大明……”
经过苏惟瑾身边时,她突然停下,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苏惟瑾……你以为你赢了?”
她嘶哑地笑,“贺兰山……那才是真正的局。你的妻儿……呵呵……你会后悔的……”
苏惟瑾面无表情:“带下去。”
太监将她拖走。
脚步声渐远,那诡异的笑声还在长廊里回荡。
沈炼走过来,低声道:“王爷,慈宁宫搜遍了,没找到任何关于贺兰山的线索。王吉祥的住处也查了,除了些金银,什么都没有。”
“他当然不会留下线索。”
苏惟瑾望着西苑方向,“张太后只是一枚棋子,用完就弃。真正的棋手……在欧洲。”
他转身,看向北方。
贺兰山。
西夏故地,黑水教起源之处,锁链图上没有标注,却被“金雀花”如此重视的地方。
那里究竟藏着什么?
“传令。”
苏惟瑾收回目光,“三日后,本王亲赴贺兰山。周大山随行,虎贲营调一千精锐。沈炼,你留守京城,盯紧朝堂,盯紧……所有可能和‘金雀花’有关的人。”
“是!”
沈炼犹豫了一下:“王爷,王妃和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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