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
苏惟瑾踱步到舱窗边,望着远处泰山的黛色剪影,
超频大脑已如同精密的数据库般飞速运转,
调取所有关于徐明轩和东平县的信息。
徐明轩,嘉靖元年进士,与自己同科,亚元出身。
家世清贵,曾祖父曾官至布政使,心高气傲,但有底线,尊重真才实学。
当初在金陵,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亦敌亦友,乃至京城为官后的互相砥砺,关系算是融洽。
他外放这东平县,已近四年,以他的能力和家世背景,若无意外,考评当在上等,升迁在望。
东平县,属泰安州,虽非通衢大邑,但地处运河要冲,漕运必经之地,商贸繁盛,
同时也是泰山香客南来的重要集散地之一,三教九流汇聚,民情不算简单。
地方上有几家世代耕读的乡绅,据说与曲阜孔家还有些拐弯抹角的姻亲关系。
“以徐明轩的性子,若非遇到真正棘手的难题,
绝不会在拜帖中流露出这般隐晦的急切,甚至用上‘务必’二字。”
苏惟瑾指尖轻轻敲击窗棂,脑中快速构建着东平县可能的势力格局和潜在矛盾。
“是吏治痼疾?是豪强跋扈?还是……
涉及到了他无法轻易撼动的地方势力,甚至牵扯到了朝中的某些脉络?”
他几乎可以肯定,徐明轩此番邀约,叙旧是假,求助是真。
而且这“难处”,恐怕不小,以至于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同年,不得不向他这个曾经的“竞争对手”开口。
“有意思。”
苏惟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南下第一站,就遇到故人求助,这既是挑战,也是机会。
若能妥善解决,不仅能巩固与徐明轩的同年情谊,
将其乃至其背后的家族人脉更紧密地绑上自己的战车,
也能借此窥探山东官场乃至地方生态的一角,为后续行程积累经验。
他当即让周大山派人先行上岸,
不着痕迹地打探一下东平县近来有无什么新鲜事或传闻。
官船缓缓驶入东平码头。
比起通州码头的庞杂喧嚣,东平码头规模小了许多,但也船只往来如梭,十分繁忙。
漕船、客舟、货船挤挤挨挨,
扛包的脚夫喊着粗犷的号子,
小贩的吆喝声、算盘的噼啪声、牲口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充满了市井的活力与喧嚣。
码头上矗立着几座高大的粮仓和货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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