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效死者,虽死富贵!」
毕自严心头剧震,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年轻帝王的胸襟与手段。
「陛下圣明!此乃霸王之道,亦是王道之变。」
「这还不够。」朱由检摆了摆手。
毕自严闻言,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再次紧绷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如有千钧重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墨迹极新,显然是刚刚核算填补上去的,但那上面的数字,却足以让任何一位户部尚书当场昏厥。
「陛下————」毕自严的声音都在颤抖,「这第四项,名为....移民实边与基建。乃是无底之洞啊!」
「初期估算,耗银————三百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关楼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若是说前面的钱是花在了杀人上,那这笔钱,则是要花在换天上。
「细说。」朱由检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数字。
毕自严他稳了稳心神,指著帐目道:「陛下,这三百五十万两,是要将几十万汉家百姓,如移山填海般,生生挪到那安南去。这————这简直是逆天之举啊!」
「路费与口粮,一百万两。」
「这几十万人,多是几省饥民,朝廷要将他们组织起来,一路向南,跋涉千里。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沿途州府开设沿途州府开设粥厂、置办车马、派兵护送。这每一里路,都是用米汤和草鞋铺出来的。」
毕自严说著,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那条如长蛇般蜿蜒在帝国版图上的迁徙队伍,「这哪里是在迁民,这分明是在给安南输血!这帮流民到了地头,那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可朝廷呢?得管!」
「是以,便有了这更要命的一百五十万两——安家银与生产之资。」
毕自严手指重重地点在帐册上,那指节都有些发白,「陛下,这田怎么种?这帮百姓手无寸铁,更无农具耕牛。朝廷得发种子、发锄头、发型耙,甚至还得发盖房子的砖瓦木料!平均一个人头,咱们得贴补五到七两银子!五到七两啊陛下!在穷苦人家,这一家几口能活两三年了!这就是要把一百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撒进安南的水田里去听响!」
「还有最后的一百万两,名曰基建。」
毕自严此时已说得有些麻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