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看向那遥远的南海,「那些洋人也可以利用。
他们在海上漂泊,风浪无情,一旦船毁人亡,便是倾家荡产。告诉他们,大明宝钞总行充许开设跨国户头」。他们在广州存了银子,将来可以在马尼拉,甚至南洋任何一个设有大明分号的地方支取。只要大明的旗帜还在海上飘扬,他们的银子就丢不了。」
范景文略有迟疑:「皇上,这洋人————若是他们以此为据点,窥探我大明虚实————」
「怕什么?」朱由检嗤笑一声,身形挺拔如松,「只有弱者才怕被窥探。只要他们还想靠著大明的货物发财,只要他们还舍不得大明这块肥肉,他们就不敢掀桌子。这就叫.....请君入瓮。」
此策一出,广州城内顿时上演了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却又震撼人心的发掘大戏。
原本矜持的十三行豪商们,乃至远在泉州、漳州的福建海商大族,在听闻「存款十万两可优先提货」的消息后,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深夜的深宅大院里,到处都是锄头刨地的声音。
那些埋藏在地下数十年、甚至祖孙三代都未曾动过的「冬瓜银」、「没奈何」,被合力抬了出来。
因为埋藏太久,银子表面早已氧化发黑,散发著一股陈腐的土腥气和霉味。
但在商人们眼中,这哪里是霉味,分明是插队抢钱的门票!
宝钞总行的大门口,每日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
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的胖员外,指挥著家丁挑著担子,担子里装满了刚出土、还没来得及洗净泥土的黑银子,争先恐后地往柜台上挤。
「哎哎!别挤!这是老子昨晚刚刨出来的!十万两!一分不少!快给我办那个金牌!」
「去去去!你才十万两?老子存三十万两!那批玻璃镜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柜台内的伙计们数钱数得手抽筋,洗银子的水缸换了一缸又一缸,那水都成了浑黑色。
而那些洋人船长们,在经过最初的怀疑后,也开始动心了。
特别是当一名荷兰船长因为遭遇风暴,船只受损严重,却凭借在广州存的一张凭票,在马尼拉的大明代办处成功预支了修船银两后,这种信任感便如野火般蔓延。
把钱存在大明的银行里,似乎比放在自己那个漏水的船舱里要安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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