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三,算无遗策。其实细想来,应该说,世间能如郎君般步步璇玑者,本已稀少。」
「那你阿爷节镇一方,靠的是什么?」
张婉应道:「据阿爷自己说,是杀气。」
「杀气?」
「是,阿爷常说,他能杀人、敢杀人,故而旁人畏他、服他,此为他成业之根本,郎君务必要小心,他发作起来从不计后果。」
萧弈笑了笑。
若张彦超真有那么疯狂,就不会把这些话常挂嘴边了,也不至于被郭威首先调回京城荣养。
人越强调什么,往往就是越缺少什么。
「我就不怎么杀人。」
不多时,门房回来,领著二人往里走去。
张府占地广袤,人口也很多。
萧弈转头看去,对面的长廊处,有不少年轻男女对著这边指指点点,恐有二十余人。
「他们是谁?」
张婉垂眸,低声道:「俱是妾身异母所出的兄弟姐妹,眼前这些多是不成器的。倒非阖府皆然,能立事的,早往外头闯荡去了,留宅的,有半数左右。」
「能理解。」
张彦超是乱世军阀,想占女人就占了,子女自然也多。
这才是常态。
渐渐地,有议论声传了过来。
「还真是十七娘,比以前肤白貌美了。」
「给人做了妾,有辱阿爷威名。」
「早两年还说入宫要当妃嫔,到头来这般不如意。」
「我看十七娘爱俏,见著俊俏郎君就挪不动脚了,岂还管妻啊妾啊的,作践自己呢————」
萧弈侧头看去,见张婉并不生气,问道:「你的兄弟姐妹们没听说过我吗?」
张婉道:「他们当是打听仔细了,今作此态,不过欲激得郎君变颜色,好观妾身窘状罢了。宅中枝叶稠叠,惯会相争,这般鸡鹜竞食风气,让郎君见笑了。」
萧弈见她自怜之态,忽然明白过来。
张婉一路上所担忧的,并不是给他当了妾室在家人面前丢脸,而是害怕张家风气让她在他面前丢脸。
原来如此啊。
明白了她这层心意,他也不对那些人发怒,只是笑著评价了一句。
「他们还挺可爱的。」
张婉微微一愣,接著,展颜而笑。
到了堂前,有婢女上前一礼,请萧弈去见张彦超,带张婉去见家中嫡母。
「郎君你多小心。」
「好,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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