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间里,林婉晴刚和几个女同志一起搬完棉纱筒,正靠在角落稍作休息。
有个女工忍不住抱怨,“真是累死人,整天不是搬纱筒就是扛布卷,再不然就是扫飞絮,一点技术都碰不到。”
旁边的人接话,“你还指望学技术?那都是学徒工才有的机会,我们这种临时工,搞不好哪天就不要了。”
另一个也低声说,“是啊,当初街道安排我们来,也就是给条活路。现在大家都成了家,厂里要是清退,我们肯定是头一批。”
和林婉晴一同做工的还有三位女工,都是逃荒来的,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却做着一样最累、最没人愿意干的活儿。
“婉晴,听说你男人是轧钢厂的干部?我们几个里边,就你嫁得最好。”一个女工语气里掩不住羡慕。
大家虽然羡慕,却也清楚自己的相貌比不上林婉晴通透,常说“什么锅配什么盖”,能找到人肯娶已经不容易,哪还敢挑三拣四——她们的丈夫,也都是街道办给介绍的。
虽说不是干部但也是工人有份稳定的工作,就是家庭条件不太好,各有各的问题。
也是,要是家庭条件好的工人,也不会找逃荒女,家里早就给他们安排了,就算他们想找家里也不同意。
街道办给她们介绍的对象优先是大龄剩男。
“要是能弄到城市户口就好了,那样说不定还能转正,听说正式工人待遇特别好,不像我们,要啥没啥。”
“你呀,就是还不够累,才有空胡思乱想,四九城多少农村户口的都盼着转正呢!厂里一年也就一两个指标,大家抢得头破血流,哪轮得到我们?”
“听说厂里下午就公布分房名单了,也不知道哪些人能住上干净的筒子楼。”
林婉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户口的事,林远向她提过,说年后想办法解决。
她相信他是有本事的人,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办到。
但她从不在外面提起这件事,事情没落实之前,她不愿声张,更不愿招来妒意——女人的嫉妒心,有时是很可怕的。
而纺织厂宣传栏外面正在张贴着,筒子楼住户分配名单。
下午阳光透过纺织厂人事科办公室的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李建国正低头整理着月底的劳保发放报表,就听见走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轻快的脚步声,是他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