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高点,他的权力,完全建立在皇帝(太后)的个人宠信和他个人的铁腕之上。这种根基,是极其脆弱的。”
朱及第最后总结,声音低沉:“官绅集团赶走张居正的第一次良机,虽然因为皇帝的强力干预和张居正的狠辣反击而失败了。但他们成功地在他身上烙下了‘不忠不孝’的印记,并让更多原本中立甚至支持改革的人,对他离心离德。所有积压的怨恨,都在默默等待着那个最终爆发的时刻——张居正生命的终结。”
“夺情”事件带来的无形冲击波在奉天殿前每一位观者的心中持续激荡,如同无声的惊雷,炸响了各自理念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朱元璋缓缓向后靠在龙椅上,双眼微眯,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理解张居正,甚至在某些方面欣赏张居正。“夺情”?若易地而处,为了他朱明江山的稳定,为了某项关乎国运的改革能持续,他朱元璋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甚至会更加果决,不留任何后患。那些言官的聒噪,在帝国利益面前,有时确实需要铁腕去平息。
“然,此子倚仗过甚,已近权臣。” 他心中的警钟再次敲响。张居正能“夺情”成功,根本在于李太后与万历皇帝的绝对信任与依赖。这种将个人权柄如此紧密地系于君主(及背后势力)私谊之上的模式,是危险的。一旦失去圣心,或者君主成长到不再需要这把“利刃”时,反噬必将凶猛无比。他朱元璋自己就是玩弄权术的顶级高手,深知其中的凶险。
“标儿,需有驾驭此等能臣的手段,更需有……防其尾大不掉的制衡之术。” 他看向身旁的太子,目光深沉。他既希望儿子有仁德之心,又担忧其过于宽厚,将来反被权臣所制。
朱标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廷杖言官,血流五步的场景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自幼接受儒家教育,深信“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认为君臣之间应有基本的礼敬。如此酷烈地对待上疏劝谏的官员,哪怕他们动机不纯,也触及了他仁厚本性中的底线。
“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吗?” 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理解改革的重要性,理解张居正不能离开的理由,但他无法认同那种近乎撕破脸的镇压方式。他开始恐惧,未来自己若面对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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