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上前,捧匣跪呈。内侍接过,送至御案。
圣上揭盖,目光落在那柄黑漆短柄上,眉头微微一蹙:“此印,为何与朕所赐凤印不同?”
朱瀚答:“陛下,此为‘凤二’,乃先帝年间为应急所制副印。其纹较细,底藏机铆。凡转柄入‘铆’,印迹便异。臣昨夜自德寿井下所得,有叠印为证。”
他将蜡片、夜渡图一并奉上。圣上缓缓看完,沉声道:“此印,谁掌?”
“昔由中宫管,后交德寿。”太子答。
“德寿。”圣上目光一冷,“太后。”
高台上,太后缓缓起身,身着素缎,鬓白如霜。
她不避圣视,平静答道:“凤二,的确在哀家手中。三月间,平王军急,哀家恐误国事,押副令予内监暂行,未料被人借用。哀家有罪。”
圣上叹息:“母后……规矩不在乎印几枚,朕忧的是人心几分。”
他抬头,看向百官,声音虽低,却如石落井底:“凤印一事,至此当罢。朕问第二件——军银。谁动的?”
此言一出,殿下数十人齐齐低头。空气中能听见盔甲摩擦的细声。
太子欲言又止。
朱瀚出列,拱手道:“启奏陛下,军银虽名‘备边’,实则被转入私仓。臣在东仓夜获账册,‘承御’批示七成银入‘聚义’,而‘聚义’之银,又有三成流向民间商号‘广义恒’。臣昨夜以副印叠证,发现‘广义恒’实由崇真观主持圆法暗管。”
此话如雷。群臣譁然。
圣上眉头微动:“崇真观?”
“是。”朱瀚抬头,“圆法道人行迹可疑,臣前夜亲见其与内司往来,持‘天衡令’之副。齐王已证其非南来之令,乃宫中白牌所假。此事若不清,恐为后患。”
圣上目光冷厉:“圆法何在?”
“臣已遣禁军搜观,昨夜未获。”朱瀚答。
大***冷笑:“圣上,此人若遁,京中能藏他者,无非两处:德寿与皇城司。”
“放肆!”皇城司指挥跪地,“臣等守门,未藏奸。”
“那就搜。”圣上淡淡一挥手,“搜德寿。”
太后神色未变,只轻轻道:“陛下,德寿有哀家印文,宫禁重地,岂容乱搜?”
“母后,”圣上目光沉沉,“若真清白,搜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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