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在对马岛与九州之间:“倭寇之命脉,系于海运!其本土遭袭,后勤已显混乱,守备力量必被牵制。”
“若此时,我能奏请朝廷准允山东水师主力甚至部分浙兵水师,大胆东进,不再局限于支援巨济岛,而是直出对马海峡,纵横于对马与壹岐、对马与筑前之间的广阔海域!专事截杀倭国运粮船队,摧毁其港口设施!”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提高:“如此,对马岛便是死地!九鬼嘉隆纵有通天之能,也只能困守孤岛,坐以待毙!”
“而我军,则可稳坐巨济,以逸待劳。快则一年,慢则两载,倭寇必溃,届时……兵临对马,获得大胜,亦非不可能!”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被李成梁这宏大的战略构想所震撼。
这已超越了稳妥的防御消耗战,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大明愿意进一步扩大战争规模,赌的是水师有能力完成这艰巨的封锁任务,赌的是倭国内部会先于朝鲜崩溃……
李成梁深吸一口气,坐回位置,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年事已高,身体虽尚硬朗,却深知岁月无情。
这场战争,是他晚年最大的功业,也可能是最后一件。
他渴望一场干净利落、足以名垂青史的大胜,而不是一场旷日持久、最终可能被后人评价为“惨胜”的消耗战。
稳妥的拖字诀,胜利固然可期,但那胜利的果实,他担心自己未必能活着品尝到。
怎么说,他也到了年龄,今天晚上睡得舒服,无痛无灾,明日都可能醒不来。
而若能促成此“困岛锁海”之策,一旦成功,其功勋将远超固守……而且,取得全面胜利的时间,也会被大大的缩减。
大明,北京城,乾清宫中。
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与外间北京的凛冽寒冬恍若两个世界。
浓郁的墨香与淡淡的檀香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御案之上,奏章堆积如山,但其中一份来自朝鲜前线,李成梁加急呈送的奏疏,被单独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朱翊钧端坐在御案之后。
他已年至而立,岁月的沉淀和至高权力的浸润,让他面容轮廓愈发分明,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透露着处理庞大帝国政务的辛劳……
他刚刚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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