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御衡的车驶离商家老宅后，宅内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正厅里，商泽奕仍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看着主位上的奶奶。
傅文洁已经气得脸色发白，被丈夫轻声劝着先回了房。
“奶奶，我心意已决。”商泽奕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除了萧红，我不会娶任何女子。”
商老夫人缓缓睁开眼，手中佛珠停止了拨动：“泽奕，你是商家长孙，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
“正因为我明白，才更清楚需要什么样的伴侣。”商泽奕上前一步，“萧红独立坚强，与我心意相通，这才是最重要的。”
“胡闹！”商老夫人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茶几上，“顾家小姐书香门第，与你门当户对。那个萧红，一个孤儿，还在外抛头露面开酒馆，成何体统！”
商泽奕神色不变：“奶奶，时代不同了。萧红凭借一己之力在北平立足，我敬佩她的能力与勇气。”
“能力？勇气？”商老夫人冷笑，“商家不需要一个酒馆女老板来撑门面。你若是执意如此，想过后果吗？”
商泽奕沉默片刻，忽然跪了下来：“奶奶，孙儿从小到大从未违背过您的意愿。但婚姻大事，请允许孙儿自己做主。”
这一跪，让商老夫人神色微动。
她最疼爱的长孙，从未如此坚决地反抗过她。
“泽奕，你可知道，若你执意娶那女子，家族中会有多少人反对？你父亲那一关，你过得去吗？”商老夫人语气稍缓。
“我会说服父亲。”商泽奕抬头，目光如炬，“况且，奶奶您才是商家真正的掌舵人。只要您点头，无人敢有二话。”
商老夫人长叹一声：“你倒是会说话。但那萧红的出身，确实难以服众。顾家那边，我又该如何交代？”
“顾家小姐与我并无感情，何必强求？”商泽奕恳切道，“奶奶，您常教导我们，商家能有今日，靠的是识人用人的眼光。请您用同样的眼光看看萧红，她值得您赏识。”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琉璃瓦，淅淅沥沥。商老夫人望着跪在地上的孙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起来吧。”良久，她终于开口，“给你三个月时间。若那女子能通过我的考验，我便不再反对。”
商泽奕眼中闪过喜色：“谢谢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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