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遗像上冲他笑。
秦霄便也跟着笑。
心情短暂地变好了。
他想,看,人的适应力真的很强。
短短时间,他已经适应了荆画在遗像上冲他笑。
可是他心里像破了个大洞,四处漏风。
句容那么晴朗的阳光,都照不走他心中的阴郁。
他想,等回京,得再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他的症状肯定更严重了。
他抱着荆画的遗像,来到大山口,又去了穿石洞,接着去了龙台泉。
泉是山中终年不断的溪流,泉下小潭清澈见底,偶尔可见几条小鱼游来游去。
俯身坐在泉边的石头上,秦霄对怀中衣服下的遗像说:“这泉水十分清澈,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遗像不答。
秦霄道:“我想起你带我去的度假村,不过那里是温泉。”
他还想起,她在温泉中装死。
他迅速抱着她,往岸上去,给她急救,给她做人工呼吸。
后来她装不下去了,吵着闹着要做回来。
她那人有趣又好强,不肯吃小亏,却喜欢吃大亏。
这样想着,他又笑了,心里却疼得一抽一抽的。
都说时间能治愈心里的创伤,可是他不知道时间什么时候能治愈?
他低声道:“荆画,你去世前,有没有怪我?”
遗像不语,只一味冲他笑。
秦霄眼圈泛红,“我反正是很怪我自己。你失踪了,大家都到处找你,我却只能在京都附近找。怪我自己,没尽全力,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
遗像还是笑。
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冲他嘻嘻哈哈,也不会想办法惊艳他。
唯一的利处是,他可以抱着她的遗像,到处去。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怕走遍山川大海。
两个值白班的警卫买了票跟进来,躲在不远不近处。
其中一个退到一边,拨通元伯君的手机号,向他汇报:“领导,阿霄抱着荆姑娘的遗像,到了九龙山。他现在坐在泉边,对着遗像自言自语。”
闻言元伯君斥道:“疯了,他疯了!年纪轻轻的,魔怔了,怎么能带着遗像四处招摇?他有没有戴口罩和帽子?”
“没有。”
“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不给他戴上?他那种身份抱着遗像到处去,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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