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眼泪,说:“别难过了。做我们这行的,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除非隐世不出。可是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成日躲在深山中避世,毫无作为,活再长久,又有什么用?”
秦霄握紧荆母的手,沉声道:“阿姨,您好好养伤。”
荆母仍一动不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痴傻了一般。
荆戈对秦霄说:“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见小画。”
秦霄扶着床站起来。
荆戈带他去了西厢房。
西厢房的墙和木质格窗上仍挂着一串串葫芦,葫芦上雕着眼睛、鼻子和嘴巴。
每个嘴巴都是咧着嘴笑的。
秦霄的心情却重如铅块。
荆戈推开门。
秦霄看到房中北位的长桌上赫然摆着一个牌位,牌位上一长串文字。
秦霄没心情细看,只看到很醒目的“荆画”二字,旁边放着一个棕褐色木质的骨灰盒,还有荆画的遗像。
黑白遗像上,荆画头扎太极髻,身穿黛蓝色道袍,一张清秀的小脸笑得十分灿烂。
可是那笑脸看在秦霄眼里,那样刺眼。
他第一次因为一张笑脸,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蹙眉,阖目,仰头,眼泪汹涌而出。
他颀长的身躯仿佛矮下来。
他快要站不住了。
因为太悲伤,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荆戈在一旁看在眼里,眉目凝重,想张口,终是闭紧了嘴。
秦霄几步走到那遗像面前,一把抱起遗像。
他抱着她的遗像,痛哭流涕。
他终于确认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荆画,可惜太晚了。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直至荆画死了,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
原来爱,不只有怦然心动,不只有一见钟情,也不只有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和干柴烈火、男欢女爱,还有一种是痛,痛到无边无际,痛到悔不当初,痛彻心扉。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他后悔自己以前太自负,太理智。
荆戈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拍拍他的后背,道:“节哀,别哭了。好了,看完了,我送你下山吧,用符送你下去。你怎么来的?”
秦霄不答。
他抱着荆画的遗像,泪如雨下。
他双腿支撑不住,直往下倒。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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