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吭,手都磨破了,衣服也没了刚才整洁利索的样子,被灰尘盖住,灰蒙蒙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原本气质清冽的被尘土磨得暗淡无光,完全成了另一个人。
工地上的宿舍简陋,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塑料棚子,蓝色的板子壳坚硬也柔软,坚硬的可以挡风,柔软的一推就倒。
大家中午放饭的时候纷纷去吃饭,孟江河也跟着去了最后一个。
他干了一会儿活,手上磨出了水泡。
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早知道还不如在何平家里吃完饭再走。
但是现在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累的他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吃不下去,他强忍着不适,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的工友们大声地谈笑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汗味和尘土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在何平家里看到的厨房的一幕,继而眼前又浮现出自己和肖黎刚结婚的时候。
心口一窒。
一种形容不出的酸涩沉重,在体内流窜,膨胀,仿佛时不时的用尖锐的针在他胸口扎一下,不疼,但致命。
一个工人黄毛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嘴里扒拉着米饭,冷笑着:
“看你也不是弱鸡啊,干起活还挺有力气,就是干活太慢了,家里做什么的?”
孟江河懒得说话,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目光幽暗淡漠,“干工程的,刚破产。”
他刚来的时候样子大家都看到了,跟他们格格不入,所以骗人没用。
黄毛:“我一看也像是,不然你能来干这个?给,吃我的。”
黄毛把吃剩下的饭递到了孟江河的面前,眼神里带着戏谑:
“以后要学着跟我们这种人打交道,别把自己当少爷了,吃吧,都是自己人,回头我罩着你。”
孟江河的目光幽冷,面容平静的抬眼:
“不吃。”
黄毛嘴角抽搐,得意的笑了,直接把饭盒扣在孟江河的头上。
一瞬间。
孟江河的脸色阴沉僵硬,目光里透着冰碴子一样的寒意。
黄毛对上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畏惧。
但是很快黄毛冷笑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想留在这里,就得乖乖听话,包工头是我舅舅,亲舅舅懂吗?”
那边的许多人看到这一幕,都默不作声地吃东西,看到了,不敢管。
哪里都有阶级之分,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工地。
孟江河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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