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假意嗔道:「姑娘又糊涂了不是?你难道不晓得?咱们这屋里的针线,尤其是那贴身贴心的活计,几时轮得到外头针线上的人插手?」
史湘云何一听便知是宝玉的鞋,笑道:「罢,罢,既这么说,我就替你做了罢。只是有一件,你先说是不是给你自己做,是给你自己做的,我才做,若是别人的,我可不能应承。」
袭人一愣,笑道:「瞧姑娘说的!我算个什么牌名上的人,就敢烦劳姑娘你做鞋?实告诉你吧,这鞋原不是我的,你也不必管是谁的,横竖这份情算是帮我,我领了就是。」
史湘云听了确定是宝玉的鞋,冷笑一声,道:「论起理来,你的东西,也不知烦劳我做了多少件了。今儿我倒是偏不肯做了,这原故,你心心里想必比谁都清楚明白!」
袭人有些讶异莫非是宝玉得罪了她,问道:「好姑娘,这话倒奇了,我竟不知是什么原故?」史湘云再也忍不住,柳眉微竖,冷笑道:「哼!还装糊涂!前儿的事,打量我不知道?我巴巴儿做的那个扇套子,被人拿著去同别人的比,比不过,赌了气,一剪子就铰了个稀烂!这事儿我耳朵里早灌满了,你还想瞒我?这会子又叫我做活计,怎么著?我史湘云是你们屋里的奴才,专供你们使唤的不成?」宝玉恰从后头假山转了过来,全听再耳里,脸上堆著笑儿,忙不迭地道:「嗳哟,前儿那扇套儿的事,我实实不知是你费心做的!若早知是你那双巧手儿扎出来的,我怎舍得铰了?」
袭人抿著嘴儿笑,接口道:「可不是?他真个蒙在鼓里呢。是我哄他,只说外头新来了个手艺极巧的丫头,扎的花儿活灵活现,叫他拿个扇套样子去试试。他果然信了,巴巴地揣出去,这个跟前显摆,那个手里递看,末了儿说要给林姑娘。林姑娘那性子,你还不晓得?淡淡一句「不要』,他就臊了,赌气说「你不要我也不要』,抄起剪子「哢嚓』一下铰了!回来还催命似的嚷著叫赶做新的,我这才吐口儿说是你做的。你瞧他,那会儿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只差没跺脚!」
史湘云听得,手里那把湘妃竹的团扇「啪」地一合,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这倒越发奇了!林姑娘既看不上眼,你也跟著嫌弃,巴巴儿地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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