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地飞起两朵火烧云,直羞得脖颈子都透了红,哪里还敢擡眼看人?
大官人目光在她那窘迫不堪、春光欲泄的姿态上只略略一扫,并无半分狎昵调笑之意。
他面色肃然,沉声道:「莫慌。我已吩咐王三官一路护送你归家。他是邠阳郡王府的嫡系子孙,身份贵重,有他同行,便是你我这番言语最有力的见证,足以替你撑起场面,堵住悠悠众口。你回到家中,只须照我教你的那般说法,一字不易地去说便是。」
李纨听了,银牙暗咬,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如何分说,才于你我两下里便宜,我自然省得!」大官人点点头,略略停顿,车厢内一时只闻李纨急促的呼吸声。他再开口时,语气里却带了几分肃然和霸道:「你我此番际遇,虽起于你醉酒失仪,但男女之事始终是我占了便宜,然事已至此,亦是前缘注定,你且记著,日后若遇难处,或有甚事需我援手,不拘何时,不拘何地,只消托个可靠人,捎个口信于我。我一言九鼎,既许下承诺,必定倾力助你,决不相负!」
「决夫...绝不相负??」李纨原本心中还存著几分羞恼、几分自怨自艾,甚至几分因失态而迁怒于他的怨怼。此刻听他这番话语,虽是霸道,却字字透著担当与重诺,更隐含著一种奇异的回护之意。她忍不住偷眼乜斜过去,只见大官人那张惯带几分风流邪气的俊脸,无半分轻佻,那三分邪气非但不减其威仪,反衬得他眉宇间一片前所未有的凝肃郑重,令人心头莫名一跳。
刹那间,心头那些翻腾的懊恼、无谓的羞愤,竟如烈日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她恍然:是啊,若非他及时援手,昨夜那番醉态,还不知要闹出何等不堪的乱子来,自己倘若落入其他男人得手里..此刻只怕更是无地自容,早就一头撞死!
自家死了倒干净!想必父亲和老爷知道了,还要抚掌赞一声「守节全贞」!可……可我的兰儿怎么办?!李纨一念及此,心肝儿都揪得生疼。平日里自己省吃俭用,一件衣裳缝缝补补,攒下那点体己银子,眼珠子似的护著,为的是什么?还不都是指为兰儿装备的!
这深宅大院,两姓之家,竟无一处是兰儿安稳的依靠!
父亲?他素来最重官声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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